聚众斗殴罪的主体范围与转化条件，与被指控之后的六个辩点

卓安律师事务所·涉黑涉恶犯罪专业委员会出品

发布时间：2026年9月24日

【摘要】

KTV 门口的冲突一旦有人重伤或死亡，家属最怕的是到过现场就算聚众斗殴，有人死了就都要按十年以上算。这个推论有两个断点：主体上，《刑法》第 292 条只处罚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单纯在场、劝阻、围观都不是处罚对象；转化上，致人重伤死亡的转化只在直接加害人与具备概括故意的首要分子之间发生，其他人仍按本罪处理。第 1717 号吴某甲案中，同一场斗殴的四名被告人，直接加害人被判十五年、首要分子被判无期徒刑，另外两名积极参加者只以聚众斗殴罪各处一年六个月；第 350 号倪以刚案中，没有实施拖拽、砍、打行为的三名被告人，同样只定本罪。卓安办理的 L 某案沿同一路径，把到场原因与危险来源做实，刑期从可能十年以上落到一年六个月。

一、KTV 门口的一场冲突，为什么把没动手的股东也列成了聚众斗殴的被告人

“我家人到场是为了劝两边别打了，怎么就成了聚众斗殴的一方？”“撞死人的不是他，也不是他叫来的人，为什么要他承担这个后果？”“现场三十多人，是不是所有到场的人都被认定为犯罪？”这是 L 某家属在案件里反复追问的三个问题。

L 某是 S 县一家 KTV 的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不高，日常负责场所的对外协调、客诉处理与安全管理，经营另由其他股东负责。某日晚，包厢内两桌客人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工作人员劝开；离场时双方在场所外再次争执，各自打电话叫人。约半小时后，其中一方纠集三十余人，手持刀具、棍棒，驾车来到 KTV 附近，袭击另一方停放的车辆。

L 某在接到员工电话后赶到现场。到场时冲突已经发生，对方人员正在打砸车辆。他联系了对方一名成员的家长，希望对方停止闹事。此后，另一方人员在驾车逃离时，车辆将对方一名成员撞倒，该成员送医后死亡。

检察机关以聚众斗殴罪对 L 某提起公诉，指控逻辑是：L 某作为 KTV 股东，属于本方的重要人物；其在冲突中的出现与联系行为，表明他参与了本次聚众斗殴的组织与协调；另一方人员的驾车行为系本方斗殴行为的延续，死亡后果应由本方全体参与人员共同承担。检察机关同时认为本案属于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并造成一人死亡，按照《刑法》第 292 条第 2 款，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的依照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二、《刑事审判参考》两起案例：谁才是聚众斗殴的处罚对象，谁才需要转化

两起案例都涉及“同一场斗殴、不同的人、差别极大的结果”，一起回答主体范围，一起回答转化范围。

2.1 第 1717 号吴某甲案：同一场斗殴，从无期徒刑到一年六个月

浙江省台州某职业中专学校内，学生吴某乙因琐事与学生会干部发生冲突并遭殴打，离场时声称“你们给我等着”，随后联系其兄吴某甲来校。吴某甲纠集朱某甲、李甲驱车赶到学校，李甲回住所取来甩棍由朱某甲携带入校。四人在校内会合后未去找老师解决问题，而是一同前往教室。进入教室后双方互殴混打，朱某甲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对方乱刺，先后刺中三名学生，另有学生用木桌板敲打朱某甲头部，朱某甲又上前捅刺。经鉴定，两名被害人因大出血死亡，另两人分别为轻伤、轻微伤。

判决结果是四个不同的档次：朱某甲系直接加害人，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吴某甲因琐事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应对聚众斗殴的全部犯罪后果承担罪责，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李甲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吴某乙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两人均以聚众斗殴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裁判理由对转化范围作了完整说明。《刑法》第 292 条第 2 款规定的转化，应坚持主客观相统一原则，不能简单以结果进行定罪；聚众斗殴罪的责任主体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由此转化犯的主体范围也限定在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之内；对超出共同犯罪故意范围实行过限的被告人，应当根据罪责自负原则由实施该行为的行为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基于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通常只应对直接造成重伤、死亡的斗殴者与首要分子认定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

同一份裁判理由还写明，不是所有首要分子都一律转化，而是要看其对重伤、死亡结果是否具有概括故意并在组织、领导、策划行为中有具体表现，例如是否主动给予或要求参与人员携带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是否明知可能致人重伤死亡仍默认不加制止。

2.2 第 350 号倪以刚案：没有实施直接加害行为的人，只定聚众斗殴罪

该案被告人倪以刚一方因琐事与另一方结怨，纠集二十余人携带砍刀寻找对方人员殴打，在街道遇到一名被害人后将其砍伤，致头部颅骨损伤构成重伤，此后又到网吧殴打他人。案件争议集中在两个问题上：单方有斗殴故意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斗殴中有人重伤的，哪些人要转化。

裁判理由对第二个问题的处理很具体：首要分子对全部犯罪事实负责，无论其是否实施实行行为，都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在实施砍打行为的六名被告人之间，各人所处地位、具体分工、参与程度虽有不同，但行为指向的目标相同，每个人的行为都是整个加害行为的有机组成部分，因此均转化认定故意伤害罪；而另外三名被告人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拖拽、砍、打的客观行为，仍只认定聚众斗殴罪。

两案合起来给出的规则可以概括成一条：聚众斗殴的处罚对象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转化的对象还要再窄一层，只有直接造成重伤死亡的行为人与具备概括故意的首要分子进入转化范围。

2.3 两案给出的三条审查规则：主体、故意、转化范围

三、卓安办理的 L 某案：从可能十年以上，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3.1 案件起点：一人死亡，股东被认定为一方重要人物

检察机关以聚众斗殴罪起诉，并按第 292 条第 2 款主张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L 某可能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无期徒刑。辩护要处理的问题不是死亡后果是否存在，而是 L 某的行为与这个后果之间有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3.2 第一层：把到场原因做成一份可核对的材料

承办律师从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现场录音入手，还原 L 某接到电话的时间、通话内容、通话对象。材料显示他接到的是员工的求助电话，到场目的是处理场所内的经营问题，并且在现场主动联系了对方一名成员的家长进行协商。这两件事共同指向一个主观状态：他到现场是为了平息事态，不是参与斗殴。

3.3 第二层：把危险来源说清楚，让因果链条断在别人身上

第二层工作围绕“危险来自哪一方”展开。承办律师调取监控、行车记录仪、伤情鉴定与现场勘验材料，证明对方先行纠集三十余人、持刀棍到场并先行攻击车辆；本方人员在人数、器械、时间上都处于被动地位，驾车逃离是面对现实危险时的避险行为。当危险来源、行为顺序与后果发生的过程被梳理清楚，L 某的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就缺少了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3.4 结果：情节较轻被采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一审法院采纳辩护意见，认定 L 某在本案中情节较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从可能十年以上的重刑到一年六个月，变化来自两件事：到场原因被还原为处理经营问题，因果链条被切在对方先行持械攻击与本人避险行为之间。

四、律师观点与六个辩点：聚众斗殴的处罚范围可以从哪六个地方收缩

4.1 本罪只处罚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不是所有到场的人

《刑法》第 292 条第 1 款把本罪的责任主体限定为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首要分子指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人；积极参加者指在斗殴中表现主动、积极，或者参与较严重犯罪且作用突出的人。这意味着到场人数与处罚人数是两个不同的数字，把“在现场”与“参与斗殴”分开，是所有辩护工作的起点。

4.2 辩点一：主体范围要回缩，当事人不是首要分子

首要分子的认定必须有实际行为支撑：谁提议、谁召集、谁安排工具、谁调度人员。到场人数多、到场顺序早、在现场说话多，都不足以推定首要分子。审查方法是把冲突的全过程切成起因、对峙、动手三个阶段，逐阶段确认当事人在做什么。第 1717 号案中吴某甲被认定为首要分子，依据是其纠集人员并明知携带器械而未制止，这些行为都有具体事实对应；反过来，缺乏这类事实的人不应被拉进首要分子。

4.3 辩点二：到场原因是主观故意的核心，调停与劝阻不构成斗殴故意

本罪要求主观上有斗殴故意。临时被叫去、事先对斗殴不知情、到场后劝阻或者消极对待的，可能不构成犯罪。证明到场原因的证据在卷宗之外：通话记录与聊天记录能还原接到的是求助电话还是集合通知；现场录音能还原当事人说了什么；是否主动联系对方协商、是否联系场所负责人或者家属，都是指向调停意图的客观材料。卓安律师办理的郑某涉黑案中，辩护意见把聚众斗殴指控分三个阶段分别质证，逐阶段论证当事人是否具备斗殴故意、是否属于首要分子或者积极参加者、是否实际实施暴力，把笼统的“参与聚众斗殴”拆成可以被具体否定的行为单元。

4.4 辩点三：对合性要核查，一方单方施暴与双方互殴性质不同

聚众斗殴的典型形态是双方互相攻击。如果一方单方施暴、另一方被动承受或者退让躲避，行为性质就可能从聚众斗殴转向故意伤害或者寻衅滋事，定性改变直接影响量刑。第 350 号案还确认，单方有聚众斗殴故意的也可以构成本罪，但前提是该方有明确的结伙殴斗故意并实际实施了殴斗行为。核查的着力点是行为方向与力量对比：谁先动手，谁在追击，谁在退避。

4.5 辩点四：转化范围要限缩，不应对不是自己造成的后果负责

《刑法》第 292 条第 2 款的转化，只在致人重伤、死亡的结果上发生，并且依第 1717 号的裁判理由，通常只对直接造成重伤、死亡的斗殴者与具备概括故意的首要分子认定。辩护要做两件事：一是核对后果由谁的行为造成，能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地锁定具体行为人；二是论证其他人的行为属于实行过限，超出共同故意的范围，应由实施者自负。

第 350 号案的处理正是这样分开的：实施砍打行为的被告人转化认定故意伤害罪，没有实施拖拽、砍、打行为的三名被告人仍只定聚众斗殴罪。同一场斗殴里，转化与不转化之间隔着一道行为事实的线。

4.6 辩点五：违法阻却事由要正面提出，紧急避险与正当防卫不是口号

当对方纠集多人、携带器械并先行攻击时，本方人员的躲避、逃离、驾车离开都可能构成紧急避险或者正当防卫。论证需要落到四项事实上：现实危险是否客观存在，要看对方人数、器械种类、攻击强度；避险行为是否不得已，要看有没有其他更温和的选择；行为是否超过必要限度；驾车的目的与轨迹是逃离还是冲撞，要看行车轨迹、撞击部位与速度。这些细节决定了抗辩能否成立。

4.7 辩点六：加重情节要逐项对照，持械、人数多规模大不是概括认定

《刑法》第 292 条第 1 款列举了四种加重情形：多次聚众斗殴；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持械聚众斗殴。每一项都需要具体事实支撑：次数要有时间地点可核对；人数多规模大要有本方与对方的实际参与人数统计；公共场所与社会秩序混乱要有现场记录；持械要核查器械的来源、种类、实际使用情况，第 1774 号案对凶器与普通器械的区分标准同样适用。卓安律师办理的 W 某涉恶案的做法是，在斗殴事实客观存在的前提下不作无谓否认，把重点放在作用有限与自首情节上，同时集中力量论证恶势力标签不成立，最终数罪并罚十一年，标签被剥离。

五、家属现在能做的四件事，以及律师的价值是什么

第一件，不要去联系另一方当事人及其家属，也不要试图私下和解后撤案。群体性冲突案件里，双方接触很容易被记录成串供或者影响证人，把一起事实问题变成两份不利材料。赔偿与谅解可以谈，但应当通过律师在正式渠道内进行。

第二件，把家人当晚的行程材料全部找齐。通话记录、微信与短信记录、行车记录仪、手机定位轨迹、停车场记录、场所消费记录，这些材料决定了他在时间轴上的位置：到场是在冲突之前还是之后，冲突发生时他在做什么。L 某案的关键事实就是“到场时冲突已经发生”，而这一事实靠的正是通话与到场时间的核对。

第三件，把现场有哪些人、各自做了什么，按人逐个写下来。家属往往能接触到其他在场人员的亲属，知道的信息比卷宗更细。按人、按行为列出来，能帮助律师把“本方到底有哪些人参与”与“当事人具体做了什么”两件事分开，这直接影响人数多规模大这一加重情节的认定。

第四件，尽早让专业律师介入，尤其在伤情鉴定与死亡原因鉴定出来之前。这类案件的定性分歧集中在主体范围与转化范围两处，而它们的证据基础在侦查阶段就固定下来了，越早提出意见，能改变的空间越大。

律师的价值是什么

聚众斗殴案件最容易出现的失误，是把“在现场”等同于“参与斗殴”，再把“有人死亡”等同于“所有人都要按死亡后果负责”。同一场斗殴，首要分子、直接加害人、积极参加者、旁观者四条线的量刑差别极大，第 1717 号案里同在被告席上的四个人，分别是无期徒刑、十五年、一年六个月、一年六个月。律师的价值在于把当事人的行为从群体叙事里单独拎出来，按阶段、按行为、按因果关系逐项核对，把主体身份、主观故意、因果关系、加重情节四条线分别处理。这不是否认现场发生过斗殴，而是主张当事人在其中的位置被放大了。

聚众斗殴案件的辩护，需要同时处理人员梳理、时间还原、因果关系与加重情节四件事，还要把监控、行车记录、通话数据这些外部材料调到手。只办刑事的律所，在这类交叉问题上的经验更集中，这是卓安在这类案件中最实在的价值。

六、条文与案例索引

• 《刑法》第 20 条、第 21 条、第 25 条、第 26 条、第 97 条、第 292 条；《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
• 法释〔2013〕18 号《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8 年《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
• 《刑事审判参考》总第 148 集第 1717 号吴某甲、朱某甲案、总第 44 辑第 350 号倪以刚案；卓安案例库：L 某聚众斗殴致人死亡案、郑某涉黑案、W 某涉恶案

附：卓安在涉黑涉恶犯罪领域的积累与专业战队情况

办案积累：作为全国第三家只做刑事的律所，卓安成立以来专注刑事辩护与风险防控，累计办理各类刑事案件超 8000 起，其中涉黑涉恶犯罪案件 500 余件，涵盖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及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敲诈勒索、强迫交易、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等关联罪名。涉案人员覆盖组织领导者到普通参与者各层级，已取得不认定黑、不认定恶、不起诉、撤案、改判轻刑、涉案财产解封等辩护效果。

专业出版：卓安累计出版法学专著 65 部、发表学术论文 203 篇，围绕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运行机制、律师辩护、办案程序与犯罪类型开展专项研究。涉黑涉恶方向编写《涉黑涉恶案件办案实务手册》，发表黑社会性质组织与恶势力犯罪认定研究论文，形成扫黑除恶裁判规则与证据审查指引。

培训与课程：卓安面向全国律师、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企业、高校开展刑事辩护专题培训 800 余场，覆盖 31 个省、50 余个城市，培训超 12 万人次。涉黑涉恶方向已形成课程体系，包括《黑社会性质组织四个特征认定与辩护》《恶势力犯罪司法认定与排除技巧》《涉黑案件证据审查与非法证据排除》《企业家扫黑风险识别与防控》《反有组织犯罪法理解与适用》。

荣誉与行业认可：卓安律师获得各类荣誉表彰 100 余项，多名律师受聘为西北政法大学刑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刑事辩护研究中心、华东政法大学律师学院等高校特邀研究员，并为四川省公安厅、中共成都市委政法委员会、成都市人民政府、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等 30 余家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及律师协会顾问单位提供咨询顾问服务。艾述洪律师于 2025 年荣任成都市律师协会刑事诉讼专业委员会主任。

涉黑涉恶专业战队：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涉黑涉恶专业战队，是卓安在涉黑涉恶方向设立的专业办案与研究团队，由具有原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扫黑除恶办案背景的律师、刑事诉讼法学专家与涉黑案件证据专家组成，定位为涉黑涉恶案件的定性纠错与轻刑辩护专业力量。主要职能包括：围绕黑社会性质组织“四个特征”与恶势力认定标准逐项审查证据，排除拔高认定；把当事人从被指控的犯罪组织中剥离，区分组织者、领导者、积极参加者与一般参加者；全面审查“四个特征”证据体系并依法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甄别合法财产与涉案财产，为案外人财产、配偶财产和家庭共同财产提出异议；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各阶段提交不认定黑恶的法律意见；编写办案实务手册与培训课程，输出扫黑除恶裁判规则与证据审查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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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律师成安博士，执业近30年，长期研究涉黑涉恶案件的性质认定与财产辩护；

主任何冰冰律师，前市级人民检察院员额检察官、反贪局侦查科科长；

执行主任艾述洪律师，四川省首批刑事专业律师、卓安经济犯罪研究中心主任，擅长责任拆分与财产甄别；

副主任魏军律师，原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副庭长，曾借调最高人民法院参与刑事庭审规程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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